怀念三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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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同生
三哥是我大伯的儿子,在叔伯弟兄10人中他排行老三,我排老十,他是1951年生,我是1970年生,俩人隔了19岁。
“出纸”那天,在他遗像前鞠躬致礼,一看到他那熟悉可亲的面容,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夺眶而出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时。
今年正月初一中午在三哥家弟兄们聚会,他身体还好好的,还喝了好几杯酒。4月17日深夜,侄儿突然打电话,说他脑动脉瘤破裂出血120毫升,危在旦夕,需要转院,我赶快进行了协调。第二天上午,我就赶到省人民医院北院区去看他,手术刚结束,医生说最好的情况是个植物人,有很大可能保不住。当时我的心就猛一沉。
一天之后,医院宣布三哥脑死亡让回家,心脏还有跳动,回家后不到两个小时,心脏停止了跳动。三哥,我们相濡以沫30余年的老兄,终究离开了我们,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我大伯51岁时,赶生产队的马车去县城拉东西,因脑溢血在半路去世。那时我才3岁,三哥也才20多岁。也可能因为大伯去世早,三哥没有了靠山,所以,他虽然文化程度不高,但很有闯劲儿和拼搏精神。他先是在家干木匠,教出了好几个徒弟。上世纪80年代末,他又和几个同乡去山西闯社会谋生,在山西省长治市长北地区王庄煤矿干建筑,靠农村人的实在赢得了好评,闯出了一片天地。1992年的一天,我找熟人搭火车去王庄煤矿找三哥,人生地不熟,一直到晚上10点才在一座废弃的医院当工棚的小院中找到他,三哥用搪瓷茶缸给我煮了三个鸡蛋,第二天又领我到公园转了转,记得煤矿附近都是黑乎乎的,中午吃饭,我们花了70多元,点了几个硬菜,到现在记忆犹新。
后来,我结婚在县城买房,三哥都给予了无私的帮助,这些恩情,也成了弟兄俩几十年良好相处的纽带。
因干建筑在我们那一片儿出名,三哥受到了乡里领导的重视,邀请他回村当支部书记。当时我们中和西街村号称“稀”街,三条主干道都是“水泥”路,年久失修,是他领着党员干部将三条道路全修成了崭新通畅的柏油路,极大地改善了村里的交通,方便了群众的出行。
三哥干建筑致富后,也在村里接济了不少人,不少乡亲与他处得都很好。
当然,当上支部书记后,虽然他为村里作了不少贡献,但“一把手”的位置,也照出了他的不少局限性,个性强,处理问题方法简单等。“死者为大”就不说了。况且,在这个世界上,谁又能活成“完人”呢?
一个人,出身低微,受教育程度又不高,在社会上一路拼杀,致富不忘乡亲,为社会作出了贡献,这本身就是人生价值的体现。
三哥,兄弟我也是年过半百之人,为什么一想起你,总是眼泪哗哗流出来呢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