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资本主义视域下
精神生产异化的马克思主义审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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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曼妮
一、数字资本主义视域下精神生产的异化表征
(一)生产目的异化
精神生产是按照“美的规律”展开的特殊生产,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。数字资本主义视域下的精神生产则服务于资本积累。一方面,精神生产流量化。大数据诱使生产者放弃自我表达并主动迎合算法偏好,生产沦为一种计算性、策略性行为。另一方面,精神生产数据化。生产主体的创造实质是为平台积累生产资料,精神生产沦为资本增殖的附庸。
(二)生产过程分离
异化不仅体现在生产目的上,更存在于生产过程中。一方面,生产过程数字化。在资本逐利性驱动下,“资本力求摧毁交往即交换的一切地方限制,征服整个地球作为它的市场”。精神生产主体被迫进行着超时、超负荷劳动。另一方面,生产过程标准化。为追求生产效率,生产活动被分解为可重复、可优化的标准化模块,导致生产过程同质化。
(三)生产主体迷失
数字资本主义主导的精神生产是机械、被迫的生产,生产主体与其类本质相分离。一方面,主体认知扭曲。恩格斯指出“劳动创造了人本身”。数字资本主义下的精神产品价值变得可量化,主体陷入对指标的焦虑与追逐。另一方面,主体关系物化。从现实交往到虚拟交往,生产主体隐藏在“数字虚体”背后,其作为“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”的现实属性分崩离析。
二、数字资本主义视域下精神生产异化的根源剖析
(一)资本逻辑的当代延伸
数字资本主义并未改变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本质,而是其基本矛盾的数字化延伸。马克思从“国民经济学的各个前提”出发,揭示私有财产关系是劳动异化的逻辑前提。为追求剩余价值的无限增殖,数字资本主义不断寻找新的剥削领域,通过垄断数据、算法及平台等关键生产资料,将精神生产异化为外在的资本积累过程,转化为其价值增殖的环节。
(二)数字技术的协同剥削
数字技术为数字资本主义的剥削提供了高效的实施手段,是异化得以实现的关键中介。算法利用个性化推荐,实现对精神生产过程的精细化、自动化控制,不断削弱主体创造性、批判性思维,秉持效率至上法则,它将主体情感、关系等丰富的生命经验,压缩为可计算、可交换的数据点,促使剥削和控制过程更为隐蔽、高效,进一步巩固数字资本主义的统治。
(三)意识形态的认同塑造
数字资本主义创造并传播一系列话语体系,试图将剥削关系合法化,塑造主动认同。数字平台通过将个性、尊严等价值观念与商品消费深度绑定,将剥削性生产过程包装成自主选择与自我实现,使精神生产由自发需要异化为服务于资本增殖的“商机”,主体自愿放弃对技术发展和价值理性的批判与争夺。
三、数字资本主义视域下精神生产异化的超越路径
(一)打破数字资本私人垄断
“规范和引导资本健康发展,发挥其作为重要生产要素的积极作用。”一方面,应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,打破平台垄断。通过将关键数字基础设施转变为共同体所有,实现数字资源共享。另一方面,必须提升算法透明化与劳动权益保障,从根本上破除私有制异化根源,形成有序的数字市场秩序。
(二)促进数字技术人文转向
数字技术的最终目标应指向人的需求和福祉。一方面,应回归技术应用的人本逻辑,夺回主体对精神生产的控制权,重视主体的价值和权益。另一方面,不断提升劳动者的主体意识与批判能力。“正是在改造对象世界的过程中,人才真正地证明自己是类存在物。”通过加强对人们的数字素养教育,提升其批判思维与自主意识,削弱技术逻辑的隐性操控。
(三)强化社会主义价值引领
人民不仅是精神生产资料的所有者,更是技术发展与文明成果的参与者、分享者。一方面,应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精神生产,优化产品供给,彰显共同富裕的价值导向。另一方面,应加强全球数字合作,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数字治理格局,缩小数字鸿沟、反对数字霸权,推动精神生产服务于人的自由全面发展。
(作者单位:广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