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河边读《河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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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豫
年前,国强兄的《河边》一书终于出版,正好用在老家过年歇的时间好好阅读,过一把书瘾。
我是从腊月二十三祭灶那天开始读的,国强兄小名叫老灶,正是祭灶时出生。这事儿在书中言表得清楚。
一条河,在我面前铺展,翻动书页,如同倾听波浪声声。读书中的情节,就和少小时听村中老者讲故事一样。有时,越读越兴奋,过零点仍孜孜不倦;有时不知不觉入眠,梦中回到三十多年前的过往。
与国强兄结识日久,我俩同是鸡的属相,他大我一轮。我在原武二中复习时,他在学校教书,曾毛笔书写苏洵《六国论》长卷悬于陋室,师生纷纷前来观看,我是其中一个。我折服于其书法,可惜当时只观其书,未能识其人,因此失之交臂两三年。
1991年秋,我大学毕业后到双井农中教书,学校在河滩上,距离黄河仅二里多地。因好文学,我在学校创办了“黄河柳”文学社,与任未来文学社社长的金国强相识,未来文学社已经创办十年,在县里县外颇有声名,收编了“晨翔”文学社、黄河诗社的多名社员,不久,我亦被收编。
国强兄为人和善,有蔼蔼之风,经由他,我结识了体兴、秀彪、张帆等一众文友,相互切磋,文学创作得以进步。
国强兄双井农中毕业,其女儿也在此上学,我是她的老师。某个冬夜,他邀我到家饮酒,把盏论诗,相谈甚欢。趁醉归去时,雪落满地。去年中秋夜,我们还曾在黄河边饮酒赏月,可惜是阴天,直到零点月亮也未露头。次日,月圆,我俩又一起赴河边赏月。
他的家,我的家,相距四五里,都在黄河边,都紧贴黄河的一条支渠——幸福渠。因此,对他《河边》中书写的人、物、事以及民谣民谚较为熟稔,读来相当亲切,仿佛又从童年、少年、青年走了一遭。
我在《河边》中读到了趣,也读到了苦,读到了乐,也读到了酸。人生百味,俱在其中。国强兄才华满腹,却时乖运蹇,考大学过了录取线,因误诊结核病等其他原因未能入学,因而终生抱憾。《河边》还记述了他人生诸多不济,皆是真事,我读来仿若读小说,跌宕起伏,唏嘘垂泪。
纵使人生多么坎坷,他总是坦然面对。就像河边的一棵小草,经风经雨,历霜历雪,依然顽强地生长。正如歌曲《小草》里唱的:“没有花香,没有树高,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。从不寂寞,从不烦恼,你看我的伙伴遍及天涯海角。”
1981年,未来文学社初创,国强兄的笔名就是“小草”,我以为他起这个笔名灵感来自于那首歌,但查资料得知此歌1985年才发行,因此笔名“小草”应源于河边的小草。他领头创办的未来文学社也如小草般顽强生长,文友遍及全国,县里、市里、省里的领导和著名作家孙荪、卞卡等都特别予以关注和支持。
生活给了他苦难,也给了他坚强,他的笔名也由“小草”而“金戈”而“金歌”了。
渐老的国强兄仍“发少年狂”,诗文不断。年近古稀,一下子又写了本40多万字的大部头《河边》,用写实笔法,叙写了自己的大半生,全景式展现了黄河下游半个多世纪的乡土变迁。国强兄不擅电脑打字,40多万字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用笔在稿纸上写出来的,从构思到脱稿有十个年头儿。
他在书的结尾写道:中国读书人骨子里的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职责感常常使我夜不能寐。我常常觉得我有责任有义务把这一段历史记下来,即通过个人的经历,微观地表现近60年的中国巨变......如果丢失了这些带有历史、地域印记的民风民俗以及鲜活的语言,实在是太可惜了。
他身上的这种文化人责任感,令人钦佩。
《河边》篇幅虽长,但语言朴实生动,读来毫无冗赘之感。读后写了这些文字,权作读后感。文章收笔时,听到国强兄打电话说《河边》再版,这样的书,谁不爱看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