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集烟火气 最暖故乡情

赵艳丽

　　乡村的年味藏在摆满乡土年货、热闹非凡的年集里。

　　豫北的腊月，凛冽的空气里浸着寒意，却挡不住日渐浓郁的年味。我们的村子比较小，没有集市，邻近的两个村子逢腊月一、三、六、九这几天便有热热闹闹的年集。在乡村，腊月十五一过，乡亲们赶会就不再是寻常采买，而是有板有眼地赶年集、办年货了。

　　年集格外热闹，上午刚过十点，小摊小贩们便赶着来出摊了。卖年画的、卖水果的、卖蔬菜的......一个个摊位陆陆续续摆在路边，连十字路口都挤得满满当当。吃罢晌午饭，暖融融的太阳晒着大地。趁着天气晴好，村里人三五成群，骑电动车的、蹬三轮车的、步行的，一路有说有笑，往邻村的年集赶去。集市入口，最先闯入眼帘的是一车车鲜果：黄澄澄的橘子、红艳艳的苹果和山楂，还有金灿灿的香蕉，那颜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。主妇们挤在车斗前，翻拣着成堆的水果，挑出模样周正的，再七嘴八舌地讨价还价。再往里走，一大片喜庆的红在眼前铺展开来：地上摆着春联、福字，半空悬着红灯笼、小动物形状的挂饰，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。只见小孩子踮起脚，指着双鱼形状的红挂饰，嚷嚷着要大人买。“大红苹果甜又甜、对联福字金边烫”等吆喝声此起彼伏，年集上置办年货的人愈来愈多。

　　一阵浓郁的油炸香飘然而至，寻着香味放眼望去，炸油条、炸鸡块鱼块的油锅一字排开。只见炸油条的摊主，娴熟地取两条切好的面坯，先用筷子在中间轻轻一压，让面坯合在一起，再捏住两端拉至一筷子长，最后将面坯顺着锅边滑入油中。待油条慢慢膨胀变粗，表面炸得金黄酥脆、色泽均匀时，摊主便用长筷和漏勺将其捞出，一根根热气腾腾、外酥里嫩的油条便出锅了。

　　摊前等了许久的食客们纷纷扫码付款，接过裹着热乎油条的纸袋子放进车篓，心满意足地离开。再往东边的摊位瞅去，炸鸡块的摊主正忙得不亦乐乎，只见他手执漏勺，在热油锅里不断翻腾着金黄冒泡的鸡块。摊前站着几位食客，有毛头小伙，也有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。

　　再往前，是最拥挤的干货摊。咸的、甜的、五香的，各类口味的瓜子、花生堆成小山；一筐筐红枣、柿饼、核桃，码放得整整齐齐。摊主抓起一把瓜子，大大方方递给顾客尝。顾客尝了一口，好似不太满意，又从旁边的摊子上各捏几个，一番尝选后，终于挑到中意的口味，欢欢喜喜买一袋子拎回家。

　　暮色四合时分，人们纷纷满载而归。那大包小包的年货，是一年辛劳换来的收获，是家人围坐时对团圆的期盼。豫北的年集，不仅是置办年货，更是把热闹、红火、期盼都装回家，把年味一点点烘托起来。那浓浓的烟火气，那欢腾的热闹劲，藏着永远的乡愁，也藏着最红火的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