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懂新乡，读懂中国

董传军

惠赐稿件及线索，请扫描二维码

编者按

　　新乡是我们共同的、光荣的名字，我们热爱她、呵护她、建设她、评说她、推介她。每有客至，我们都想急切地叩开他们的心门，在轻轻地递上一句“你好”后，深沉地推介新乡的美、新乡的好，传递爱、幸福、温暖、善意。为更好地向世界推介新乡，发掘藏在新乡历史和山川河流中的文化，激发新乡人对新乡的热爱，《新乡日报》在多媒体平台开设了《我是新乡推介使》专栏，诚邀广大读者，以您专属的视角，分享心中独特的新乡。山川地理、历史文化、人文人物、家乡风物、地道特产、特色小吃，愿您娓娓道来，我们认真聆听、用心呈现。期待广大读者的参与！

　　2023年，我参观国家博物馆，在青铜器展区的正中央，并排陈列着两尊青铜大鼎，一左一右，一方一圆，独特耀眼，让人沉迷。

　　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后母戊大方鼎，是现存中国最大的商代青铜器；另一尊则是一个巨大的圆鼎，标识牌标示：子龙青铜鼎，20世纪20年代出土于河南新乡辉县，因器内壁铸有铭文“子龙”而得名，是现存中国最大的商代青铜圆鼎。这两个鼎被称为“华夏青铜文明双璧”“方圆重宝”，是国家博物馆“国中之宝”。

　　鼎是国之重器，国家权力的象征；鼎是中国青铜文化的代表，也是中华文明的见证。

　　眼前这尊圆鼎，气势宏大，让人心生敬仰，亦令我惊讶不已！原来，国家博物馆也有如此惊艳的“新乡宝贝”。

　　至此，我想起了新乡的另一件“国宝”——《汲冢竹书》。这是西晋时期一位叫不准的盗墓者，在汲郡（现卫辉市）盗掘一座魏国墓冢时，发现了大量的简书，包括编年史《纪年》十三篇，后人称之为《竹书纪年》。《晋书》这样记载：“晋太康二年，汲郡人不准盗发魏襄王墓，其纪年十三篇，记夏以来至周幽王。”

　　为此，《竹书纪年》与曲阜鲁壁、安阳殷墟、敦煌经卷一并称为中国历史文化的四大发现。

　　这两张闪亮耀眼的新乡“文化名片”，像一块磁铁吸引着我，搅动我的思绪......

　　我想，在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里，新乡的“具体方位”“坐标刻度”，标注在哪儿？我国著名夏商考古学家、北京大学邹衡教授在追溯夏商考古研究时，为啥说“新乡，是研究中华文明从何时开始的第三个突破口”？

　　于是，我开始以此为轴心，探寻中华文明进程中的“新乡印记”，探源新乡历史文化中的“华夏文明”，探究新乡的文化根脉、文明基因和文脉气韵。经过3年的溯源追踪，我创作出了《新乡传：在这里，可以读懂中华文明》，讲述新乡3000年风云变幻、波澜壮阔的“成长史”。

　　在《新乡日报》开设《我是新乡推介使》专栏之际，我愿作为“新乡推介使”，将新乡“立体式”呈现给读者——

一

　　新乡，北依太行，南环黄河，卫河穿城而过，是一座山环水绕、动静相依的中原城市。有8000多年的文化史、5000多年的文明史、1400多年的建城史，是华夏文明的核心区、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。

　　新乡，别称牧野，因牧野之战而著名。

　　《尔雅·释地》曰：“邑外谓之郊，郊外谓之牧，牧外谓之野，野外谓之林。”《诗经·大雅·大明》记载：“牧野洋洋，檀车煌煌，驷騵彭彭......”许慎的《说文解字》说：“坶，朝歌南七十里地。”《周书》称：“武王与纣战于坶野。”《竹书纪年》中，也称作坶野。坶野即牧野。

　　新乡，一座有其独特气韵的城市，一道道惊艳的文明风景，掩藏在文明造化的底蕴里，掩藏在“帝都”洛阳、安阳、开封和郑州的耀眼合围之下，遥望着名播远扬的“帝都”“国家历史文化名城”。

　　新乡，总有一种“孑然牧野”的无奈和寂寞。

　　但是，新乡自古以来，在中国历史滚滚行进中，并没有因此而缺席，总在风云激荡的历史大潮中，穿云破雾，御风而行；总在牧野大地上积蓄文明的力量，破土而出，拔节生长；总在中华文明灿若星河的舞台上，随风而动，逐鹿前行；新乡，始终站在中华文明的中央舞台，传世经典的文明由来，演绎精彩的文明故事。

　　新乡，相传大禹治水之后，中国划天下为九州，新乡地属冀州，为夏族活动中心地域。远古悠悠，蒙昧时光里的“三皇五帝”之一共工，毛泽东称“共工是胜利者的英雄”，是中国最早的治水英雄；炎黄共工氏，缔造了上古时代初始文明；仓颉造字，开创了华夏历史的文字文明；共和行政，开启中国历史准确纪年；姜太公封神，中国封神文化由此而起......

　　文明历史沿着牧野大地的地平线，追逐着寸寸光阴，擂起战鼓，奔腾而来，时而惊雷鸣动、震天动地，时而不动声色、潜龙藏渊。甘之战，中国人类文明史上有记载的第一次战争，稳定了夏朝统治；鸣条之战、牧野之战开启了商周王朝的千年辉煌；桂陵之战“围魏救赵”成为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的经典战例；官渡之战，成就了曹操统一北方的历史拐点；陈桥兵变，缔造了300年大宋的辉煌基业。还有春秋战国时期，各诸侯在古牧野会盟至少有20多次，其中，除践土、黄池会盟之外，仅在扈地就会盟了8次，人称古牧野为春秋战国的“联合国”。

　　在一次次的中华文明时空交汇点上，历史总会颠覆毫无生机的文明气韵，创造一个又一个新的文明、新的历史、新的高度。

二

　　新乡，古称鄘国，春秋隶卫，战国属魏，汉为获嘉。新乡之名源于西汉，为获嘉县的新中乡，西晋太和五年（公元370年）在新中乡建新乐城。

　　清代梁玉绳著书《史记志疑》道：“乐者村落之谓，古字通用。”新乐亦即新乡之意。隋朝统一全国后，开皇六年（公元586年）划汲县、获嘉两县组成一个新县，取名“新中乡”首尾二字为县名；“新乡”之名第一次见诸史册，至今已有1400余年的历史。

　　新乡文明藏在《诗经》里，仿佛从《诗经》流淌而出的“诗意牧野”。《诗经》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，是中华文化重德传统的思想源头，而且与新乡有着千古未解的渊薮之缘。《诗经》合计305首，其中与古牧野相关的“卫风”占10首、“鄘风”占10首、“邶风”占19首，合计39首，几乎占去“国风”篇幅的四分之一。

　　《诗经》作为“经”在历史上起到了教化人、孕育人的作用。孔子说：“诗三百，一言以蔽之，曰：‘思无邪’。”这种“诗教”的教化方式，根植于人们的精魂之中，构建起中国人的诗词宇宙。

　　新乡亦是故乡，新乡的文明血脉藏在67个姓氏里，从姓氏文明进入心灵故乡，寻根问祖，让人触摸到了一个人、一个家族的血缘文明，知悉自己“从哪里来，到哪里去”，读懂繁衍绵绵的姓氏文明，就读懂生生不息的中国历史。

　　卫辉市的姜太公姓姜、名尚，以吕、尚为姓，也有以封地为姓；共姓、段姓、龚姓、洪姓源于辉县市；林姓源于卫辉，后来衍生了王、李等姓；宁姓、职姓，源于获嘉县；还有封丘县的封姓，原阳县的毛姓、暴姓，延津县的胙姓、燕姓，长垣市的蘧姓等。

　　据统计，中国姓氏文化中有67个以上的姓氏起源于新乡，真正成为姓氏的“百姓人家”。因此，新乡是中国文化姓氏基因的“测序地”。在这里，读懂的不只是新乡，而是整个中华文明源代码。

三

　　新乡，是一座山川巍峨、河流纵横、平畴沃野的城市。大山性格、河流浸润、平原旷阔、文化厚重，构成了这座城市的文明肌理和脉络。

　　新乡，山得水而活，水得山而媚。城市的神韵融入水光潋滟、山色空蒙的美色里，融化在春如诗、夏如歌、秋如画、冬如舞的世界里，既有巍巍太行山的雄伟风骨，又有沃野辽阔平原的展平胸怀，还有黄河母亲暴戾和运河风流。

　　太行山，《括地志》称：“太行连亘河北诸州，凡数千里，始于怀而终于幽，为天下之脊。”

　　俯瞰太行山，从北京燕山出发，绵延千里，如一条巨龙横踞中华华北大地，穿越群峰叠嶂，深涧幽谷，向南奔腾千里，至新乡的南太行，突然鬼斧神工，刀劈绝壁，维降平原。

　　太行山被誉为“中华屋脊”“华夏龙骨”。

　　《中国国家地理杂志》描述说：“太行山把最美的一段，留给了南太行。”

　　中华文明从这里升起，人文始祖燧人氏、神农氏、轩辕氏、共工氏等，先后在这里播撒文明种子，孕育了釜山文化、磁山文化、裴李岗文化、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等史前文明。

　　新乡，8000年旧石器裴李岗文化、5000年仰韶文化的孟庄遗址、大召营遗址等，先民们一代代依山而居，刀耕火种，耕耘耧耙，繁衍栖息，昭示着中华古文明生发，起航了生生不息的华夏文明。

　　新乡，在中华文明史上的精彩亮相，离不开太行山作为文明的底座，山的开化豁达，造化了山的品质、山的风骨、山的胸襟、山的伟大，不仅是地理和地域文明使然，关键是注入了人的灵魂和智慧，使巍峨挺拔的太行山有了灵动和思想。

　　在新乡市区北部太行山上，保存着53段，总长50多公里的边境城墙，这是战国古长城遗址。如今，城墙虽已坍塌，成了片片墟城，但魏赵两国分界遗址，依然清晰可见。

　　赵长城镌刻了一段历史、一种文化，披着历史风霜，凝视太行山，遥望具有战略意义的长城，探源这段比明长城还要早1000多年的长城，已经风化成不朽的文明，藏着丰富文化底蕴的历史遗迹，不禁感叹：历史的车轮不会因长城的阻挡而停息，文明的进程不会因一堵边墙而停滞。

　　战国早去，长城犹在，文明长存，那是历史留下的活动档案。每一段历史都凝结了中华民族的力量与智慧，也凝聚了中华民族的不朽精神。

　　四

　　在中华文明厚重悠长历史长河中，新乡犹如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，倚坐辽阔广袤的牧野大地，背靠饱经风霜父亲般的太行山，独享母亲黄河哺育着人类文明，还有那清冽冽卫河带着温柔温润这一方百姓。

　　黄河，从青藏高原的巴颜喀拉山汩汩流出，一路向东奔腾不息，九曲回肠，浩浩荡荡，越高山、穿戈壁、飞峡谷、犁开黄土高原，劈开万里山川，冲刷千年平原，扑向茫茫大海......

　　黄河，这位桀骜不驯的母亲，用她的母性善良造就出千古河流聚成沃野，万年润泽人类文明，人们世世代代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生生繁衍、日日劳作，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灿烂文化，孕育出精彩无限的中华文明。

　　在黄河流域城市中，新乡有其独特的地理环境，极其特殊的历史使命。1946年前的3000多年间，黄河受到1593次泛滥威胁，6次大的改道4次在新乡。其中，清咸丰五年（公元1855年），黄河最后一次改道在封丘县铜瓦厢。

　　新乡段位于黄河下游上首，全长170多公里，是黄河流经城市中最长的一段；是黄河河道断面最宽的一段；是黄河沙泥淤积最严重的一段；是高出黄河地平线最高的一段；是黄河滩人口最多的一段，约52万人；是九曲黄河最后一道弯；是黄河北岸决堤损失最严重的区域之一。

　　1951年，新中国成立不久，国家就在黄河下游修建第一个大型引黄工程——人民胜利渠。建成后，新乡万年黄河冲积的辽阔平原，一跃成为全国闻名的粮食生产基地，黄河水浇灌出原阳的“中国第一米”、延津的“中国第一麦”等闻名全国。

　　卫河是新乡的母亲河，逶迤之水，相伴城市而生。这条河在历史上是黄河故道，1800多年前，曹操利用其开凿的白沟，打开了卫河的北航通道。1400多年前，隋炀帝则下令开凿了隋唐大运河的永济渠，卫河从黄河的怀抱投向了海河流域，在山东临清汇入京杭大运河，成为中华文明史上一个重要的符号。

　　卫河最重要的源头，发源于苏门山的百泉，经辉县、新乡、卫辉、浚县、内黄至河北馆陶，东北至临清、德州、沧州、青县，北达天津，是京杭大运河中非常重要的一段。《明史·河渠志五》记载：“景泰四年，运艘阻张秋之决。河南参议丰庆请自卫辉、胙城洎于沙门，陆挽三十里入卫，舟运抵京师。”

　　隋开皇六年（公元586年），隋唐永济渠的贯通，形成了以洛阳为中心、永济渠为纽带的北方航运大通道，舟楫往来，船行如梭，新乡两岸商家云集、店铺林立，经济文化繁荣似锦，沿岸百姓安居乐业，生活丰饶，如江南景象。

　　元、明、清三朝建都北京，运河航运更显重要，新乡作为中原重镇，从明永乐年间到清咸丰十一年（公元1861年），卫河航运往返新乡、天津之间，世纪畅通，长达400多年。如今，新乡很多文化都浸润着天津文化的印记。

　　卫河横穿新乡，名胜古迹众多。百泉卫源、共城遗址、潞简王墓、比干庙、望京楼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，还有卫辉古城、合河桥、饮马口码头等遗址遗迹。

　　如今，新乡段古运河，已不见当年航运繁华盛景，但永济渠作为河南境内一段活着的大运河，成为我国大运河体系中重要的文化遗产。

　　五

　　新乡的历史文化与人文气息，镶嵌在人文景观精神领地里，这些岁月熏出的造化，沁润文明的遗迹，把凌乱的、多元的、碎片化的新乡文化之精华，华夏文明之精髓，串在一起，缝在一块，横贯于历史长空，融入到中华文明的气场里。

　　白鹿山，南太行的历史文化名山，魏晋唐时期全国文化交流中心、佛教圣地。也曾是历史上精英阶层避乱隐逸的首选之地，拥有中国最庞大的名儒名流隐逸文化群体。

　　唐代《元和郡县图志》指出白鹿山在辉县西“五十四里”外。宋代地理志《太平寰宇记》称白鹿山在辉县“西北五十三里”。清《一统志》称卫辉府有“白鹿山在辉县西五十里”。

　　在中国历史上，白鹿山寺庙群的玄极寺、显阳寺、紫房宫、千佛洞等寺院与白鹿书院，有1000多位名士名流在此隐居，修行传教、讲学著书。有著名佛家人物、后赵石勒政权的精神领袖佛图澄，少林寺第二任方丈稠禅师的多名弟子，临济二十六世天奇瑞禅师，“汉初三杰”张良，魏晋时期的“竹林七贤”，北朝皇甫亮，北齐天文学大师张子信，隋朝帝师卢太翼，唐代司马承祯、马嘉运、杜鸿渐、钱起、卢照邻，邓世隆、崔元翰，金代元好问，元代丘处机、大学士王恽、许衡，明代王敕、纪云鹤、薛所蕴等。据《新唐书》记载：唐代马嘉运退隐白鹿山，诸方来授业至千人。还有民国时期，徐世昌、袁世凯也曾隐居于此。

　　百泉是中国北方最早的经典园林，也是中原文明的“精神后院”。有100多名贤达隐居苏门山，修身著书、讲学授课，是元明清三代“中原理学祖庭”。

　　百泉湖开凿于商，已有3000多年历史，因湖底泉眼无数而得名，泉水自湖底喷涌而出，累累如贯珠，故又名珍珠泉。

　　《诗经·卫风》记载“毖彼泉水，亦流于淇”，泉水指百泉而言。这里湖光绮丽，碧波荡漾，清澈见底，手掬可饮，是卫河的重要源头之一。

　　百泉湖北依苏门山，就是这个海拔184米的小山，藏着一座经论诗书著名的“太极书院”，丈量着华夏文明的高度；百泉不足5米见底，却能容纳太行山的容颜和倔强。

　　历代名人在此游览隐居，留下了无数传奇。乾隆皇帝乘着游船，穿越大运河畅游百泉；三国魏晋时期的孙登隐居在此，长啸苏门；北宋邵雍，安乐窝里的“理学开山人”；“北宋五子”的周敦颐、程颢、程颐、张载授理讲学；元代鸿儒许衡、姚枢、窦默弃官隐居，建立“太极书院”“百泉书院”，聚众讲学；清初大儒孙奇逢，躬耕夏峰学堂；北宋诗人苏轼，吟诗作对；民族英雄岳飞，豪情怒放，挥毫泼墨；明朝遗民“饿夫”彭了凡，一个站着饿死的人；“竹林七贤”来了，逍遥畅游，傲啸山湖......苏门山上留下了啸台、安乐窝、饿夫墓、清辉阁、邵夫子祠、涌金亭等50多处可寻的遗址遗迹，350块刻碑镌石。

　　苏门山曾是中国历史上逾越千年的理学中心。历代名士在此“充电”后再出发，向周围辐射传播，影响全国。

　　比干庙墓，是中国第一座含墓祭人之祠庙，称为“天下第一庙”。坐落于卫辉，庙宇宏敞，建筑巍峨，古朴壮观。

　　比干是殷商王室重臣，因直谏被剖心致死，成为历代官者之楷模，中国德礼文化的渊源人。

　　比干墓距今已3000余年，《史记》载“武王入殷，比干之墓”。北魏太和十八年（公元494年），魏孝文帝因墓建庙。历代统治者多有祭祀、维修或封谥或扩建，尊崇忠烈。明弘治七年（公元1494年），孝宗皇帝扩建后，成为现在布局的经典建筑群。

　　比干墓碑廊现存64通古碑，有北魏孝文帝的“太和碑”、唐太宗的“贞观碑”等，墓区残碑上有“殷太师比干墓”，为孔子剑刀所刻，清乾隆皇帝遇见墓前残碑，以鉴孔子手迹，遂御笔亲书“宣圣真笔”，是中国现存孔子的唯一真迹。

　　比干庙墓，全球林氏的根脉源头。最早记载比干与林姓渊源的是唐代林宝的《元和姓纂》：“比干为纣所灭，其子坚逃难长林之山，遂姓林氏。”《林氏正纪源流》记载：“比干太丁之子，纣叔父，见纣无道直谏而死。”

　　比干的八十七代孙女林默娘，是中国东南沿海、海外华人所尊崇和供奉的“海神”，尊称为妈祖，有“天上圣母，人间妈祖”之称。

　　妈祖是林姓发展史上，由人升为神的神话人物，并且形成了一种宗教信仰，是海内外家喻户晓的女神，全球有2.4亿的信徒。

　　从1993年起，卫辉市委、市政府每年在比干庙召开全球林氏宗亲大会，从此，全世界林氏后裔纷纷前来寻根问祖，祭拜先人。

　　习近平总书记曾感慨说：“在河南，两手一摸，春秋文化；双脚一踩，秦砖汉瓦。”新乡悠远的历史，深邃的文明，博采的文化，融入静态遗址，不可移动的历史里，一个山龛、一座庙宇、一块砖瓦、一棵古树、一座墓碑、一堵围墙......很可能都会镶嵌着千年文明、万年历史。

　　同盟山，一捧捧土堆积的“周王时代”；唐代名刹白云寺，乾隆逍遥的世外桃源，御笔题写“白云自在”；香泉寺，始建于北齐天保七年，是中国第一个佛教慈善场所、中国最早的麻风病医院；“石头城”潞王陵，记载着明朝藩王的另一种陈述；牧野八景，记录着“牧之野”的繁华和优雅......

　　六

　　新乡的文明藏在河流山川、人文古迹里，承载着可见可读可触摸的历史文化，但在中华文明历史进程中，人更多地承载着灵魂式的驱动，有了人便有了灵魂，有了灵魂便有了思想，思想铸就文明，文明引导着历史滚滚前行。

　　新乡，确是代有人杰，名流荟萃，凭着非凡智慧、机智勇敢、辽远视野，不动声色地创造中国历史，构筑中华文明。

　　从洪荒时期的治水英雄共工算起，新乡涌现出了几百位俊秀人杰，其中，“中华谋圣”姜太公，蒲城“君子之约”的孔子与弟子们，忠烈谏臣关龙逄、比干、苌弘，修订《九章算术》的宰相张苍，毛遂自荐、鬼谷潜隐、张良刺秦、河神柳毅......原阳县“一门三相”“父子宰相”等16位帝师。

　　还有新乡籍当代名流贤士，民国总统徐世昌、人文大师柏杨、世界乒乓球“总教头”刘国梁、“德艺双馨”歌唱家关牧村、著名作家刘震云、著名画家侯德昌......

　　他们中有的是中国历史长河里的一代天骄、帝王宗师，操纵着历史的走向；有的是千古圣贤、思想开山之人；有的是雄才大略、各领风骚；有的是文人雅士、隐居逍遥，有的是“中国名家”“世界名将”。

　　新时代，新乡人以另一种形式书写着风流。新中国成立以来，新乡先后涌现出了红旗渠缔造者杨贵，与雷锋、焦裕禄、王进喜、钱学森并列的共产党员代表史来贺，“太行愚公”郑永和，全国乡镇党委书记榜样吴金印，“中国女杰”刘志华，中国经济改革新闻人物耿瑞先，全国“父子劳模”范清荣、范海涛，中国“麦神”茹振钢，中国首家诚信博物馆馆长邓志军，新时代为国捐躯的“国家英雄”肖思远......其中，全国重大先进典型10多个、省级先进典型100多个、市县级先进典型1000多个。有5人被党中央号召学习，有50多人次获得“全国优秀共产党员”“全国道德模范”“全国劳模”“改革先锋”“最美奋斗者”等称号，形成了全国独一无二的“新乡先进群体现象”。

　　七

　　新乡，曾是平原省的省会。这是新乡人的“光环”和骄傲，尽管这高光时刻，犹如一颗流星，从1949年到1952年闪烁了短短3年，但给新乡人留下的不仅仅是自豪，还留存了“新乡之新，勇于创新”的发展理念和精神。

　　新乡人常常以新为荣，以新求新，以新之智、以新之方，应新之勇、应新之变。

　　新乡是创新的沃土，也是创造奇迹的地方。一粒种子可以改变世界、一支疫苗可以健康全球、一个棉签可以捻出一个行业、一把锤子敲出一个产业......

　　在新乡，不光有“天问一号”、“神舟”“天宫”升天、“蛟龙”潜海、测量珠峰探测雷达、为全球导航的北斗之星、探索宇宙太空的火箭等，还有中国第一台复合式盾构机、全国第一块可充电池、国内第一支甲型H1N1流感病毒疫苗、卫华集团自主研发技术的世界首创......

　　心连心、银金达、驼人、卫华、科隆、新乡化纤集团等148项创新产品问鼎全国，领先全球；20多个企业品牌在行业市场“独占鳌头”“独领风骚”。

　　中国第一麦、中国第一米、全国文明城市、全国卫生城市、全国园林城市、中国电池工业之都、中国医疗耗材之都、中国起重机械之乡......50多项“中国品牌”熠熠光亮。

　　国家产业集聚集群创新发展综合改革试点市、郑洛新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、国家循环经济创建市、全国农村改革试验区、国家农业科技园区、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、国家创新型城市、全国城市创新能力百强市、国家先进制造业百强市等国家重大战略载体，标志着新乡的科技创新已进入了“国家队”方阵。

　　当今，新乡依然是豫北地区中心城市，是一座拥有12所高校的科教之城，是中西部地区重要的工业制造之城、中原城市群的核心城市之一。新乡拥有112家国家级、省级创新平台，1901家市级研发平台；拥有1392家科技型中小企业、856家高新技术企业、489家专精特新企业、11家行业龙头企业。

　　如今，新乡市被国家确定为大城市，正以新姿态、新面貌、新气象融入中国大城市方阵。

　　新乡制造、新乡智造、新乡创造，新乡人用创新的思维、创新的品格、创新的姿态，创造着历史的高度，丈量着“中国高度”。

　　新乡是中国的缩影，读懂新乡，也就读懂了中国。

　　（作者系新乡市人大常委会二级巡视员）